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构筑空间 · 2026-05-15 07:24:55


以对话交流思想,以对话生成新知,助力迈向人文主义城市的新探索、新实践。
4月26日,由建筑档案与TAOTAO TALK联合出品的《迈向人文主义城市?》系列第三季第三期在天府艺术公园圆满举行。本期活动由坊城设计创始合伙人陈泽涛主持,中国建筑西南设计研究院 总建筑师担任主讲人,并邀请深圳市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执行总建筑师冯果川、vari architects几里建筑创始人齐帆、建筑师华益、成都市美术馆学术策展部主任曹筝琪娜、建筑档案创始人邵兵作为对谈嘉宾,共同开展深度对话。本栏目由New Tech Wood美新超越木独家赞助。
活动伊始,主持人陈泽涛对主讲人和各位嘉宾进行了介绍,并作开场致词。随后,刘艺以《人工与自然,如何模糊边界?》为题,带领众人参观天府艺术公园内的三大场馆,诠释其独特的屋面造型、材料选择和场馆布局,以及消融人工与自然边界的设计巧思。在嘉宾对谈环节,众人就天府艺术公园的设计成果和运营策略展开对话,共同探讨建筑设计、场馆运营、城市品质和艺术公共性之间的深刻关系。

以下为本次演讲与对谈的扼要实录,与您一同回顾。

走进
天府艺术公园
未来的艺术场馆应当是什么模样?成都天府艺术公园提供了一个新的答案。在这里,美术馆、当代艺术馆和图书馆错落呼应,形成刚柔并济的建筑对话。美术馆白色曲面屋顶轻盈舒展,气质灵动柔和;当代艺术馆与图书馆则依托起伏地势打造山峦般的立体形态,棱角分明、质感硬朗。
美术馆建筑采用70米超大跨度屋顶悬挑设计,仅以室内核心巨柱承重,打造出屋顶悬浮的视觉效果。



项目屋面使用经过哑光处理的异形蜂窝铝板,室内则使用双曲面硅陶板,其上手工铺贴超薄竹皮,以温润的自然肌理调和金属材料的质感,同时完美适配建筑复杂的曲面造型。
在空间设计上,项目的艺术场馆打破了传统格局,以无边界的空间营造沉浸式体验。美术馆地上两层、地下一层,地面局部通过覆土设计消解体量的压迫感,配套下沉庭院、螺旋楼梯和水帘景观,以丰富的光影引导观众的脚步。在图书馆部分,建筑通过室内高差塑造退台式空间,分区设置阅览和休闲区域,拓展学习、社交、休闲等多元功能。


项目所在场地原本是位于城市边缘的城中村,如今,这里成为全年夜间开放的艺术文化集群,在全国范围内亦属罕见。与建筑临街、前置广场的常规布局不同,项目的主入口全部朝向草木葳蕤、湖水荡漾的公园,在消弭建筑与自然边界的同时,契合成都温润松弛的城市气质,也自然延续了市民日常行走的动线,使艺术、自然和城市生活和谐共生。此外,运营方采取了动态策展的方式,联合国内外艺术家定制创作艺术品,将艺术装置同建筑的曲面、挑空大厅、临湖空间等深度融合,使建筑从艺术的容器转变为创作的一部分。



作为成都双年展的固定承办地,项目填补了成都市大型专业艺术展厅的空白,也有效带动了的城市北部区域的文旅与消费升级。这座随城市更新而生的文化地标,兼具艺术的专业性和市井的包容性,让高雅艺术走进普通大众的日常,承载着成都的城市文脉,也生动诠释了这座城市温润、从容、惬意的独特气质。



主讲人演讲

刘艺
在城市尺度下观察,天府艺术公园可谓是一座“孤岛”。它不在繁华的市中心,也不位于市民日常通勤的必经之路。最初,这里不过是被几条城市快速路分割出来的一个城中村。
没有显著优势的区位条件,反而构成了天府艺术公园存在的理由——它需要把一个在某种意义上被遗忘的、“孤岛”式的城市区域变成活力聚集区,进而带动整个区域的发展。为此,我们希望公园中的建筑更具表现力,吸引更多的关注。我们在公共媒体上引用了芙蓉花、山峦等在古诗词中出现的蜀地文化意象,也是考虑到社会公众的接受度,更容易在网络上实现好的传播效果。



确定了整体的设计概念之后,我们面临着两个问题:第一,如何用建筑学的语言体现隐喻的文化意象,具有当代建筑的品质和内容,而非仅仅浮于表面,成为舞台布景式的浅薄展示。第二,怎样让建筑功能与建成后的运营紧密结合,使天府艺术公园真正成为一个有活力的、能吸引游人前来的目的地?
为了回应这两个问题,首先我们在建筑的屋顶设计上下了很大工夫。两馆的屋顶代表了不同的类型,美术馆屋盖像云一样飘浮着;当代馆屋盖像是从大地上生长出来,每种类型的外部形态、内部空间和建筑结构都希望实现逻辑的统一。
在运营方面,天府艺术公园的成绩相当亮眼。这首先得益于设计前期的展馆调研与运营策划,以及实施过程中与后续入驻管理方的充分对接,美术馆和图书馆的管理团队也非常专业,把这里打造成一个松弛的目的地。对市民来说,这里无所拘束,可以逛展、溜娃、亲近湖水,感受不同于都市快节奏的、缓慢悠闲的生活氛围。吸引到充足人流之后,艺术公园便能产出更多的文化、经济和社会效益,实现建筑对城市的反哺。



嘉宾对谈

传统的博物馆通常会分为多个展厅,公共空间只发挥走廊的作用,用于容纳观众的动线。但是在现代美术馆里,人们需要的不是观赏某几样珍奇的藏品,而是“逛展”的体验本身。天府艺术公园中公共空间的整体性,恰恰契合这种新的需求。
而对于策展人来说,场馆是否可以灵活使用非常重要。在天府美术馆里,大部分展墙后都有接近半米的通道,这对于许多体积较大的艺术品,或是需要放置主机和其他设备的多媒体艺术装置非常重要。此外,艺术展览的持续时间一般只有几个月,展品的更换是很频繁的,而天府美术馆的内部空间十分灵活,很好地满足了更多元的可能性。
建筑内部拥有两条动线,一条为观众服务,另一条则属于工作人员,运营团队可以单独在某个展厅内进行布设,而不影响其他区域的观众。与此同时,不同的展厅之间又彼此相连,在举行大型展览时,能够融合成一个整体。所以从运营的角度来看,天府美术馆是一个特别“好用”的空间。

天府艺术公园的屋顶一面向天、一面朝地,消除了建筑的体量感和墙壁的阻隔感,从而增添了公共性和开放性。同时,这形成了一种“天”与“地”的对偶关系。市民们能不能意识到这一点?我看未必,但暂时看不出也没关系,它终究会潜移默化地发挥作用,因为一个和大地相连的屋顶很可能会催生许多有趣的活动,我很期待这种尚未生发的可能性。
实际上,许多艺术场馆是不太讲究屋顶造型的。它们往往呈现出雕塑般的形态,因为它是承载艺术品的容器,而有些艺术品是不能放到阳光下面的。如果阳光能直接进入艺术场馆内部,那一般都是失败的案例。但是刘艺老师做了一个挑战常规的尝试,他在表现建筑雕塑性的同时,又引入了光影的关系,带来非同寻常的参观体验。
不过,天府艺术公园的屋顶还是存在一些遗憾,比如向上的屋顶不和外界相连,要进馆才能上去。屋顶上和屋檐下的不同空间会催生出迥异的生活样貌,为身处其中的人们带来更丰富的体验。然而,这种丰富性暂时还没有生长出来。在未来,它能不能更加开放,欢迎来自四面八方的人?我认为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改进思路。

我十分认同冯果川老师的一个观点:建筑应当有生长的可能性。也许屋顶的开放还需要考虑很多方面的问题,例如运营、安全等,并没有那么简单,但最重要的是,建筑师首先应当留出更多空间,让建筑能够往更好的方向发展。
天府艺术公园的设计有一个特点,那就是取消了基座。其目的很明确,就是要压低整个建筑的体量,消除基座带来的阻绝感和爬坡感。当你靠近这座建筑时,会感到它是轻盈的,并且建筑本身不是空间里的绝对主角——更让人感兴趣的是两个屋顶之间的空腔,它会让人产生“进去看看”的冲动。玻璃幕墙进一步消隐了建筑的存在,又制造出透明性和空间的交叠感,与独特的结构设计相得益彰。
此外,天府艺术公园在形态美学上做了成功的探索。社会大众的审美是不断进步的,如今大众已经厌倦了那种具象化的“花”形态的屋顶,而刘艺老师使用了参数化的波浪屋顶,他让屋顶在“花瓣”不同的位置“翘”起来或“压”下去,在抽象和具象审美之间找到了一个平衡点。

也许宏大叙事的时代已经过去了,今天的人们更容易被细腻的生活场景打动。天府艺术公园就提供了这样的场景——它不是自上而下地用混凝土浇筑出一个巨型构筑体,以此来震撼人,而是书写一个唯美的故事,以此来打动人。里面有很多的灰空间,在人工和自然之间产生了大量的暧昧边界,你可以在下面乘凉、避雨,也可以自由地漫步,欣赏湖面的风景。
很重要的一点是,这座唯美建筑在具备地标性的同时,又兼具面向市民的开放性,旁边还有配套完善的小尺度街区。通常来说,艺术场馆是很“高冷”的,一般人很难理解其中的当代艺术,也不愿负担门票的费用。但是在天府艺术公园,人们不仅不用买门票,还可以在逛完展览之后在周边随意漫步,看看公园里的风景,吃一顿不错的饭。人们来到这里的首要目的不一定是欣赏艺术,而可能是享受生活。在这一过程中,艺术会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,建筑也就达到了美育的目的。

对于我来说,天府艺术公园不是一座建筑,不是一个庞然大物,甚至不是一个目的地。它给我一种乌托邦的感觉,就好像城市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地方,你会看到孩子们在水边玩耍,大人们在一旁喝茶聊天,处处充满了烟火气。但它又和一般的公园不一样,它让阳春白雪的艺术向所有人开放,使普通人也可以零门槛地享受文化福利——我尤其想强调这一点,这关系到一个建筑师对于空间和人之间关系的理解。我看到的结果是,刘艺老师并没有建造一座傲慢的、高高在上的建筑,而是建造了一座谦卑的建筑。
互动环节

陈泽涛 几位嘉宾都强调了天府艺术公园的开放性和公共性,就这一点,我很想探讨一个关于所谓“网红建筑”问题。这个词在建筑学的专业视野下似乎带有贬义,和廉价、肤浅的视觉刺激挂钩。但是像悉尼歌剧院这样极具知名度的建筑,算不算是一种网红建筑?天府艺术公园被称作“成都的悉尼歌剧院”,如果它拥有更大的传播度和知名度,对未来的运营也好,对建筑本身的公共性也好,不是都会有很大的提升吗?
邵兵 我认为“网红”与否,只是一个词汇而已,没有必要加上褒贬的标签。如果可以,我反倒希望天府艺术公园成为一座网红建筑,让每个人都知道它,都来这里游览,感受成都的文化和艺术的美好。如果建筑本身是美的,建筑里承载的艺术内容也是美的,那为什么不让更多人知道呢?
冯果川 有哪个网红能连续红火10年?好像一个都没有。网红终究是快餐式的产物,其影响力在很短时间内就会下降,并最终被人遗忘,网红建筑也是如此。那些能持续吸引关注的人和事,也许具备某些网红的属性,但一定还拥有网红之外的核心竞争力。
从设计之初,天府艺术公园就不以“成为网红”为目标,而是以建筑学上的追求和为城市产生效益为目标。从这个角度来看,社交媒体上的传播度只是更好实现建筑公共性的一种手段而已。
曹筝琪娜 说实话,我们每次展览都希望能塑造网红感,其作用是邀请人进入,但它并不构成展览的核心要素。建筑的逻辑和策展的逻辑是相通的,都是利用外在的吸引力制造一个通往深度内容的入口。天府艺术公园的外观可能是网红的,但是在进入之后,人们就会发现其内部空间也具备相当大的美学价值。
特别声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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