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界既是界定自身的意义阙值

也是寻求突破的出发点

“设计互说”第一期，我们邀请到两位嘉宾：室内设计师 Cun Design 创始人 - 崔树，MAT 超级建筑事务所创始合伙人、主持建筑师 - 张淼，以及特约观察员：光石普罗照明设计有限公司联合创始人 - 富丽，围绕“设计的边界”这一话题进行分享和交流，嘉宾双方与主持人互动的过程中，激发了许多有趣、有料的思考。

01

如何理解边界？

其实，在我们的生活中有很多的边界，停车线就是边界。边界从哪来的？边界是故意设定的。但是，如果这种故意设定的边界是为了对更多范畴的人起到帮助作用的话，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合理的。 停车位的界线，作为一个边界的话，其实它是一个参照物，它是帮助我们停好车，建立一种秩序。

▲  北 京大 象群文化传媒办公设计

我们的人生里面有很多事情必须有边界，但是也有很多事情不应该有边界，所以，边界是一个参照性的，你在其左或在其右，还是跨在它左右，都是可以的。要看选择的到底是哪件事情，甚至要看是在哪个时间来选择。所以，单纯讨论有没有边界这个问题，没有标准答案。

其实，我们在设计里经常会用到边界。我觉得对于社会来说， 边界其实是一个契约， 是一种大家遵守的规则或者是一种范式。

但是，有一些隐形的事情，比如，在创造力这件事情上，我很想不设边界，因为，想象力是一件很奇妙的事，它就是要突破一些认知的边界。就像我们那天在讨论：为什么一座连接一栋房子跟另外一栋房子的桥也是直的？我们从来没想过这种问题。但是，可能你回到孩子的眼光，就会问最原始的问题。 对于一个人的内在思维来说，边界很多时候是我们给自己的一个枷锁，可能是我们被驯化的一种结果。

▲  春晖路青年公寓

你如果有边界思考的话，可能会埋没了很多原本有的能量。所以，如果是我们内心的边界，能力的边界，就需要打破，向外去拓展，不然就会内卷，可能是无限制的折叠。

02

设计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吗？

上帝都解决不了所有的问题，设计只能解决很小的问题。 设计最好在解决问题的基础上，能引发互动和思考的价值，但是我觉得它解决不了那么大的问题。 甚至，当我们设计师做完设计交付给甲方，在解决了问题的时候，同时创造了问题，还有很多新的问题存在。

很多时候是为了解决问题而设计， 但纯粹为了解决问题的设计不一定是个好设计。 因为，它一定要有一些不确定性和可能性，才可能在设计上给人足够的信息刺激。如果它解决了所有问题，可能是一个很平衡的结果，一个我们可能不太记得住的空间。

▲  广安门内街道文化活动中心

相反，一个更有启发性的设计，反而可能引发大家的不舒适感、不适应感，甚至是身体的紧张和焦虑的时候，他可能会收获更多的信息和能量。所以，反倒是设计师去制造问题，会给使用者带来一些新的东西。所以，我所理解的一个好的设计师都不是为了解决问题而做设计的。

03

如何理解设计行业的跨界现象？

我觉得要区分职业和生活，生活上可以随便跨界或者不设这个边界，但是，职业还是存在一定的专业性。比如，我是室内设计师，做的事情基本上是在我们的专业范畴之内。因为，我觉得你不能拿着别人的委托，来尝试一个新的可能性。

▲  中山市 绿豹灯饰品牌旗舰店空间设计

你的生活可以不设很多的边界，生活应该更丰富，可以去尝试各种事情。我首先是我自己，然后才是设计师。但是，我们自己的人生也是局部性的，我就想在局部里尽量做得专业一点。

有的人可以有多种职业身份，比如，在做设计的时候，又去做了建筑设计，或者去做的家具设计、装置艺术。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，你要做好的话就不能外行，每个职业里有不一样身份和专业。

跨界做设计，本身其实很有趣，因为以往我们做的项目，不管是几百平米或者是几千平米，本身做完了之后就交付给别人了，跟它的关系是脱离的。但是，在做产品的时候，设计师可能跟它的关系会更微妙。

▲ 北京牧壹餐厅

所以，要区分一个物品、作品或者产品，它的目的是什么？ 如果只是需要有一种表达的结果，或者是一种建筑的元素体现的话，我觉得设计师是可以去做跨界设计的。 这个时候，别人找我去跨界，他可能是在你的作品上看到某种启发性，需要一种新的尝试。

但是，如果让我跨界去做一个机场，当然这样的事永远不可能发生，因为，这种设计是要解决专业问题的，是有行业门槛的，而且它面向的是一个庞大数量的使用者，这样的项目需要常年积累的经验和专业背景，这样的专业性很强的任务不太可能由跨界者完成。如果只是面向单个使用者，需要有一些设计师的创意表达，这是可以的。

04

在设计过程中如何寻找突破点？

实际上，我们整个设计过程都在一次次地调整设计方式和技术方法，而且常年都是如此。 我们的项目是比较无形的，没有固定的风格，来源就在于我们在方法上的调整。

▲  UTTER SPACE柳宗源工作室

因为，这个世界变化得太快，我们设计工具、画图软件也更迭很快。我上大学的时候，觉得大学里学的那些东西没用，然后05年毕业到10年开公司那5年的时间，我觉得在设计院里面学的东西特别有用。后来，大概在13年左右，我突然发现还有好多东西没有见到，然后想到原来其实05年到10年学的东西也没有用了。现在觉得其实生活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可以用。 真正的设计，让我们去思考的是生活，越来越多的灵感也是来源于生活中。

我们团队有点像工作坊，就像大学教室每个项目上都是多个人同时来贡献想法，我们相信设计一定是团队共同的力量去推动的。其实软件再发达，还得靠人去把控里面各个环节、各个细节，有很多繁杂的工作要处理，这个工作不是靠一个人能够完成的。

▲ 北京牧壹餐厅

但是另外一个维度，我觉得设计又是特别绝对的一件事。因为，最终决策者可能就是一个人或者是两个人，这样的话又会有一个特别极端的标准。我们难以决定的时候，会先看什么事情是我们不做的，那些不能够给我们带来进步的事情，可能就是不做的，所以，这样通过不断地否定前一个结果，去获得一个新的机会。

所以，首先团队内部要在共同的基础上形成一个盲目的结果，可能你不知道哪个是对的，但是你知道哪些是不对的，接下来把那些不对的、没有潜力的排除掉，然后去朝最难的方向上走，你最终会发现前路开阔，这是一种能够刺激团队进步的方法，这时候就会有一个坐标系，就要跟行业对比，也跟过去的自己在对比。

今天的知识量还是蛮大的，因为我也是设计从业者，所以刚才老师们讲的所有的东西，每个字眼都会在我的脑海里想出一些不同的状态。关于边界，有一点我想特别提到的是：其实作为一个人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核心特点和路径，大家不仅仅都是在往上走，不管是对自己的要求，还是对设计的要求，所以，我觉得边界，在某种程度上能够赋予他意义，让他成为这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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